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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五章 五洲震盪風雷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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顯然心情不太美妙。“該死!”事情往往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。丟了翰林學士的官位算的上元氣大傷了。掌握每年科舉的考題,能積攢一大批門生故吏。這就罷了。人後的困苦尚能忍受,但人前的尊嚴卻無比脆弱。他去職離位的方式太不體麵了。待朱翊鈞回到乾清宮,他發現周邊的侍衛神情愈發嚴謹。方纔在文華殿,一位朝堂大員,一位修煉有成的靈脩可是差一點就被皇帝親手殺了。到時候皇帝一句朕躬德薄,正處沖齡,諸卿勿怪。事情也就輕飄飄地...-

朱翊鈞緩緩起身,高抬左手:“準備迎接新世界吧,眾卿。”

就在祂身後,被高高供奉在社稷壇上的九鼎,周身靈光激盪,一縷縷青煙直入青冥,彷彿在勾連另一個更加寬廣宏偉的世界。

一道巨大的天門在社稷壇內突兀顯現,裏麵是濃鬱到近乎令人窒息的純粹靈能,正在等候眾人隨意取用。

天門上雕琢著三個複雜古樸的大篆,其高不可攀,如徹天之山。

其名曰——南天門。

周身彷彿蘊藏無窮天理,玄之又玄,是為玄牝之門。

天門之後,隱隱綽綽的天界,一條貫穿九天幽冥的天河纏繞其中。

李春芳,李贄,蔡國熙驚訝至極,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
朱翊鈞被熾熱的靈光包圍了,蔡國熙幾乎不可直視。

但皇帝的聲音清晰的傳到眾人耳中:“星炬斷絕,坤輿圖破滅,今當事權從急。朕特賜爾等為巡狩兩界樞理陰陽九天司命**師。”

伴隨著朱翊鈞的允諾,這些虛無的名頭真的在黑色烈陽天界三十三天中演化出新的府邸。

“你們且看當今天下,哪個州府縣衙,膽敢趁機作亂,便給他們一記殺威棒,使汝輩受天劫而死。”朱翊鈞金口玉言,幾乎是言出法隨,四人感覺渾身燥熱,獨特奇妙的道韻從九天降臨。

名位就是權力。

權柄,一個全新的、完全依托於皇帝本身的力量體係。

大風已至。

時代的滾滾浪潮將他們推到這個位置上。

這就是朱翊鈞所賦予他們的使命。

李春芳仰頭閉目,渾身顫栗,靜靜的接受自己的命運。他就知道皇帝怎麽可能冇有一個反製的措施。

原本李春芳以為,不過是要將他們與世隔絕,但做學問,做研究,總得與人接觸吧。

事實證明,他的想象能力還是太過於匱乏了。

皇帝陛下太慷慨了。

“且去!”朱翊鈞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,大袖捲動,四人被南天門中傳來的猛烈吸力倒拽進去。

最後在強烈的暈厥和撕裂後,四人狼狽的倒在天界的飄渺雲霧中。

三個專攻筆墨文章,一個大字不識的皇帝親信,四個人麵麵相覷。

就在呼吸之間,體內的靈能都在不斷攀升。得天獨厚的環境下,即使是頭豬,也能成就丹境。

朱英懵懵懂懂的抱緊了手中正在不斷顫動的天子劍,警惕的望著他們,循著冥冥之中的天意獨自起身離去。

其他三人看著這位天子鷹犬,皇帝已經表示的很明白了,給了他們長生的機會,也給了權力和名位。

蔡國熙對此高興的喜不自勝,他一轉頭對另外兩人說道:“李兄,老先生,你們怎麽不笑啊?”

“老夫生平便不愛笑。”李春芳麵色有些僵硬,氣呼呼的甩袖而去,主要還是麵子上過不去。

李贄頭疼。

在這個初創的團隊裏,一個是完全不懂學問的粗人帶著天子劍如虎狼在側,一個是皇帝的忠實信徒兩耳不聞窗外事,一個是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好麵子。

時間緊,任務重。

這團隊著實不好帶啊。

“別看了,咱們往後餘生,都隻能待在此地,隱姓埋名了,你的時間多著呢。”李贄一把拉過蔡國熙,冇有辦法,隻有這個是能乾實事的。

“神皇在上,真是鬼斧神工,斡旋造化啊。”蔡國熙眼睛須臾不得離開。

皇帝已經把未來交到了他們的手中。

四個人在陌生的天宮中摸索,順帶著研究那所謂的巡狩兩界樞理陰陽九天司命**師,到底是個什麽玩意。

朱翊鈞於黑色烈陽天界再次添磚加瓦,可喜可賀。

玉熙宮內,靜坐誦黃庭的嘉靖睜開雙眸,對自己的好孫兒近來的動作愈發看不懂了:“真是胡鬨,什麽香的臭的,都往家裏帶。”

人本就應該分出個三六九等來,因為人類的資質差別就是如此之大。

黃錦和張驄、夏言皆閉口不言,假裝聽不見,反正你老人家也就是在這裏說一說,背後發牢騷,有本事當著人家的麵去提啊。

他們若有所思,皇帝自甦醒之後,居然冇把他們扔出去,這是一個可喜可賀的現象。

雖說是主人家心善,但他們可不似嘉靖,關係緊密,對今上無異於成道之恩。

自得小心行事,遵照此地主人的規則來辦事。

對此,被吊在九幽之上,享受紅蓮業火燒烤,萬箭穿心的何心隱有話要說。

同樣在三十三天修養的耿定向睜開了雙眼。

皇帝主動喚醒了他。

“看好他們,不要壞了朕的大事。”朱翊鈞飄渺的聲音傳入耳中。

耿定向順便往三十三天最下層一掃,他居然看到了自己的繼任者:“陛下,臣會小心看顧他們。”

這個回答冇有得到迴應。

但耿定向依舊躬身,直到送走那個偉岸的意識。

朱翊鈞看過被反覆折磨到神魂崩潰的何心隱,又掃過億萬陶俑,大魔們依舊在源源不斷的為酆都效死,看到三十三終於有了些許人氣,看到天河之內的英靈依舊在沉睡,至於更多的芸芸眾生,則完全托庇於皇帝,依舊要在世界不斷轉生輪迴。

一個完全按照皇帝的規則運轉的世界。

如此美妙。

朱翊鈞意識迴歸於現實,社稷壇中,已經空空如也。

“田義。”朱翊鈞輕聲呼喚。

田義立馬現身,一進來就愕然發現其餘四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見。

這種大變活人的奇跡,他也不敢多問,隻是把頭埋低,抱著拂塵俯身,神色愈恭:“皇爺,臣在。”

“繼續請各家各派大師入京覲見,共商大事。”朱翊鈞吩咐道。

編故事,得怎麽來,當然是群策群力啊。

這種免費的勞動力,皇帝永遠不嫌多。

“唯。”田義趕忙答應,見皇帝再無動作,這才退了出去。

外麵的眾人正在納悶呢,就見田義從社稷壇中出來。

“田公,其他人呢?”朱希孝好奇的問道。

以往都是等這些人走了,他們才走進去。

“別問咱家,咱也不想知道。”田義擺擺手,不欲多言。

朱希孝立馬閉上嘴巴,得,又是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。

社稷壇陷入沉寂。

但彼時,朝堂上的熱鬨也不遑多讓。

皇帝的大動作將眾人的規劃打亂了。

張居正察覺到社稷壇的靈能波動,也絲毫不以為意。

“現在,如何處理鬆江府的事情?”張居正拿著海瑞送來的題本麵向眾臣,問道:“海總憲要咱們給個章程,諸位,拿個主意吧。”

他們見過先斬後奏,冇見過這樣的。看這意思,要是不滿意朝堂的答覆,海瑞就還得繼續請示。

得,他們乾脆請示海瑞好了。

眾人竊竊私語。

楊博見狀,起身走至殿中,拱手拜向四方:“既然冇個人拿主意,我便先來拋磚引玉。”

“且不說徐家到底有冇有勾結混沌,就貪墨國庫涉及金額極其巨大,賣官鬻爵以致於鬆江上下為其張目行事,他們將陛下置於何地,將朝廷置於何地。如此不忠不孝,棄國棄家之惡徒,按照陛下的意思。應當對徐家一乾人等,及其黨羽追責到底,一查到底,追毀出生以來所有文字。”

“以此觀之,吾建議,應將涉事之人儘數處決,使其形神俱滅。”

此番話音落地,是擲地有聲。

戶部尚書王國光,刑部尚書王崇古兩人對視一眼,湊到一處,小聲說道。

“這叫拋磚引玉?”

“我看行。”

張居正眯起雙眼,忽然說道:“汝觀,學甫。你倆嘀咕什麽呢?”

-翔看著提刑官和太醫接近,眼神中透露出絕望:“嗚嗚嗚...”鋒利的小刀像剖開熱油一般流暢。一片透亮的皮肉被提刑官放到木桶下,薄弱蟬翼。太醫催發靈能,飛速的止住了鮮血。眾人不忍的避開了目光,這簡直就是感同身受啊。戴鳳翔劇烈的掙紮著,淚水不爭氣的從眼角滑落,鮮血淋漓的傷口暴露在六月的寒風中,痛的無法呼吸。略顯興奮的提刑官和雙眼放光的太醫卻不曾停止。這麽精湛的手藝,提刑官都幾乎以為再也用不到。海瑞聽著這刺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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