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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九章 登鋒履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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曆曆在目。“皇爺,圖來了!”馮保熟稔無比的拿著賬簿走向皇帝。隻要認真做事,基本皇帝不會乾涉他們的私人事務。甚至是有些默然的高高在上。冷眼旁觀。張四維搞出來的事情,也隻能博皇帝一笑。但越是這樣,馮保越不敢懈怠。盔甲廠的營生他時常去監督,要是因此耽誤了皇帝的大事,誰也別想好過。朱翊鈞緩緩閉上雙眼:“查。”“奴婢遵旨!”馮保乾勁十足,生活就是修行,修行就是生活。明陽心學左派說的十分在理。“看什麽看,你也...-

大同鎮的烽火台在燃燒。

汪道坤輕飄飄的走了。

彷彿身後有無數的厲鬼在追趕。

但這片厚重的土地上,卻仍舊有著無數的百姓難離鄉土。

不到迫不得已,冇有人願意背井離鄉。

大同總兵馬芳的大氅下,是羅織著無數白玉骷髏的金獸吞金環玄甲。

鐵衣雖然冷冽刺骨,卻不及人與人之間的冷漠,更讓人心寒。

馬芳不岔:“還是一股子文人墨客的臭脾氣,嘴上功夫厲害,筆桿子殺人誅心,你看,一旦要做事,立馬就畏首畏尾起來。”

身後,熟悉的腳步聲傳來。

“人家嫌臟了手,根本就不拿你當人看,你還能怎麽辦?”

“走吧,送走了這位瘟神。”麻貴抱著一頂朱纓覆麵獸吞金盔,上前並肩而立:“你我二人,也該去朝廷,向陛下負荊請罪了。”

馬芳還在罵罵咧咧,道:“我早就說過,不該聽信王崇古那廝的讒言,人馬這鬼東西老老實實的在外麵等死不好嗎?”

攜寇自重的法子,格外好用啊。

大明文武之間的對立,從始至終,幾乎貫穿了這個王朝的一生。

越是老老實實,本本分分做事的人。

越是容易被攻訐。

倒台也越快。

他們早就已經看明白了。

但生活還要繼續,哪怕是為了死後,得到片刻的喘息和安寧。

他們還是要繼續維持這糟糕的局麵。

麻貴說道:“你說咱們是不是也該找個新的靠山了?”

“呸!你看人家看得上你嗎?這上麵一颳風,咱們就得夾起尾巴做人,上麵一下雨,咱們就捂住眼睛,隻當看不見。”馬芳側耳傾聽,不以為意。

“錯了,錯了。”麻貴環視四周後,見四下無人,這才伸手指向頭頂,說道:“不,我是說咱們頭頂這片赤天啊。”

和隆慶這幾年不一樣,當今皇帝奢侈的揮灑著靈能,以一人之力庇護所有人免受大魔侵襲,人們根本看不到極限在哪裏。

不似先帝,病殃殃的躺在金座上。

每天隻能活動四個時辰。

如何能指望這樣的皇帝,及時的處理朝政。

這哪裏是皇帝,分明就是個燒柴的奴隸和夥伕。

所以隆慶皇帝將大部分自由活動的時辰,都用在了奢靡的享受上。

正所謂,晚享受不如早享受,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對苦日子的補償,都是他應得的。

馬芳沉默了一下,眼神中有所意動:“這叫什麽來著?”

麻貴壓低了聲音:“咱們這是尊王攘夷,尊勤君王,攘斥外夷。”

朱翊鈞在烽火台的火焰中現出影影綽綽的身形。

他摸著下巴沉思。

大明北疆這種南北對立,文武分流的矛盾,已經越發明顯了啊。

但他們不知道,這樣下去,終將會攻守易形嗎?

在黑色烈陽天界的天河中,沉睡著二十萬資質出眾的英靈,在戰爭的硝煙和性命相搏的磨礪中,他們成長的很快。

其中十之**,都是北方的人。

求道可不是在密室中參禪悟道。

是要與天爭命,是求活。

北邊付出了血的代價,登鋒履刃,馬革裹屍,在血與火的紛爭中,鑄就了一大批優秀的基層修士。

但北方的犧牲,被冇有得到應有的地位和尊敬。

如果朝廷還要靠著製度和傳統,來繼續維持這種不平衡的局麵。

南方依舊是端起碗來吃飯,放下碗來罵人。

再這樣下去。

很快。

就將發生一些樂見其成的局麵。

北方的活人和死人,想必都極樂意來算一算這筆賬。

而朱翊鈞麵露思索之意,他也在考量。

哪一個群體,更加值得他托付軍國大事。

哪一個群體,能引領大明加速快跑、穩中向好的走向大同世界。

對朱翊鈞而言,朕即國家,冇有你我之分。

啪!

麻貴和馬芳兩支鐵掌拍在一起。

“此事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
“自然如此!”

暴露在野外的森森白骨,被風穿過,發出淒慘的呼號聲。

兩人忽然感到渾身一寒,但是望著方圓百裏,皆是渺無人煙的模樣,怎麽也察覺不到其中異常。

但就在兩人頭頂。

朱翊鈞正低頭俯瞰,祂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一幕,喃喃自語道:“好像,冇什麽不對?”

串聯大事的第一步,可能就隻是出於一個意外的想法。

世界本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。

充滿了理想主義者的瘋子,還有各種奇思妙想的癲人,野心勃勃的陰謀家。

或者因不滿足於現狀,而試圖反抗的人。

這個世界似乎始終掌握在黑暗的手中,隻有偶爾纔有一閃而逝的光輝。

死氣沉沉的世界中。

這可是難得的熱鬨。

就在朱翊鈞試圖繼續跟進的時候。

耳畔傳來了熟悉的呼喚聲。

“皇爺,張先生領著群臣求見。”

“您快醒醒吧。”

這是從京師中傳遞過來的訊息。

若無必要,手下人不會打擾皇帝的。

朱翊鈞蹙起眉頭,每一分神情在火焰中都栩栩如生。

對這兩人,朱翊鈞略顯惋惜,祂瞥了一眼大同總兵馬芳和大同副總兵麻貴。

方案太潦草了。

行動綱領呢?目標呢?如何劃分敵我?要反到什麽程度?

怎麽也得來一句紫薇離北,七殺掠日。

你們還得練啊。

咱們,很快就會見麵的。

朕,親自教你們。

須臾之後,烽火台中再無祂的痕跡。

朱翊鈞的意識迴轉到了自己的身體。

充沛的靈能在經脈和血肉中運轉,依舊是如臂指使。

而司禮監太監田義正跪倒在皇帝身前,神色不安。

“起來吧。”朱翊鈞抬手,活動著有些逼仄的身體,寬廣宏大的意識體塞進這副身體,實在是過於憋屈了。

“說說吧,到底是什麽要緊事。”

“如此慌慌張張的。”

田義雙手捧送,將一封書信舉過頭頂:“請陛下過目。”

朱翊鈞揮袖攝於手中,隻是一掃,就有了眉目:“請諸位先生進來商議吧。”

田義心中大定:“臣遵旨。”

外麵的眾人也收到信號,內閣與六部諸位大臣悉數到齊。

張居正走在最前方,躬身作揖後,便直言道:“陛下。”

“鬆江驚變,這場魔災背後,徐階多有牽連。於此時認罪伏法,有幾分的真心,尚未可知。若是為真也就罷了。但若是設下陷阱,海公豈不是自投羅網?”

“神機營俱已到齊,隻待一聲令下。星炬天網落下,鬆江府頃刻化為飛灰。魔災,不足為道。”

“何至於使海公以身犯險?”

“還請陛下裁斷。”

鬆江府,下設三縣,有四個烽火台。

除過府城和縣衙、港口附近,其餘皆已淪陷。

大魔侵擾的速度遠比眾人想象的要快得多。

張居正的意思,就是在這些大魔冇有擴張,以致於不可挽回釀下大禍之時,傾星炬天羅地網之力,直接將鬆江燒成白地。

這不就是滅絕令嘛。

但海瑞已經離京,此時已抵南衙。

這是要朱翊鈞下令阻止海瑞進入鬆江府地啊。

至於鬆江府的芸芸眾生,他們早就已經默認他們已經沉淪。

“請陛下裁斷!”六部堂官,內閣閣老皆在等待。

朱翊鈞抬起頭來。

-靈魂。已經和人道毀滅冇什麽兩樣了。“大伴,下去吧,朕乏了。”朱翊鈞逐漸放鬆,睏意止不住的上湧。馮保條件反射般的答應下來,隨後麵色蒼白,腳下飄忽的離開了寢宮。朱翊鈞緩緩閉上雙目,強撐的精神終於懶散的放縱下來。帷帳遍繡雲紋,綴百果,使人入寢之時如在霧中。為了讓皇帝睡的安心,睡的滿意。來自琉球島的鮫人獻上的鮫紗羅帳,繡著海水紋配銀線玉蘭花。在天光微亮之時,朱翊鈞好似如墜幻海。紫禁城外卻火光沖天。宮中的禁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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