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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四章 守謙退之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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漸安撫著朱翊鈞躁動不安的靈魂。身穿青織金雲魚鱗葉明甲,身披罩袍,作文武袖打扮的大漢將軍們湧入殿內。他們在窗紗上用硃砂描摹著符文,朱翊鈞看的分明。那上麵分明寫的就是,太上大羅天仙、紫極長生、聖智昭靈統元證應玉虛總管、掌五雷大真人、玄都境萬壽帝君。道爺修仙成功了?小黃門將熠熠生輝的黃符張貼在寢宮的角落。就連掛在牆壁的自鳴鍾也不例外。縈繞在朱翊鈞腦海中的低語,終於化為泡影。他看著自己稚嫩潔白的手掌,以及...-

冰冷,抖動。

青苔橫生,綠影斑駁的石階上。

蔡國熙捂著額頭從台階上驚坐起。

蔡國熙第一時間撐起厚厚的靈能盾,那是極為純粹的銀白之色。

“......”

不遠處,千年古樹下,耿定向和呂芳正坐在石桌旁。

日頭隅中,溫暖和煦的天光傾灑在白茫茫的大雪之上。

一切彷彿無事發生。

蔡國熙迷茫的看著眼前的一幕。

“警惕心太差。”

耿定向的聲音傳來。

“老夫當年砍綠皮的時候,戰場上第一個死的就是你這種人。”

這是真能睡啊。

“不合格。”耿定向嫌棄的瞥了他一眼,坐在一架輪椅上,從台階上飛馳而過,轉瞬即逝。

老當益壯,絕不是一句形容詞。

呂芳笑容和煦,起身肅立,灰撲撲的道袍上沾滿了雪花,他們就這樣坐了一夜。

也虧的蔡國熙已抵辟境,否則非得在這石階上凍死不可。

“小子,起來吧。”

“即使你是陛下安排的人,海剛峰也極力舉薦。”

“但我們到底要試一試你的底細,若是來了個誇誇其談的人物,咱們這座園子,可坐不下大佛啊。”

呂芳難得多解釋了幾句。

“下官豈敢,隻是耿老先生和呂公公難得有好興致,下官不委屈。”蔡國熙有些憋屈,但話一說出口,他就後悔了。

“哈哈,耿定向確實要大限將至了,這倒也不算騙你。”呂芳隻留下一句話,便下山去了:“還有一件事,成國公要見你。”

還冇從耿定向的事情中反應過來。

“呂公公,你說什麽?”

但前方充耳不聞。

蔡國熙無奈的跟上呂芳的腳步。

“真是些老怪物。”

死亡在他們口中,怎麽就成為了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一般。

還把成國公朱希忠也牽扯進來。

蔡國熙揉了揉手腕,感覺渾身痠痛。

順著蜿蜒盤旋的小路,蔡國熙幾乎被繞暈在這裏的時候。

他終於要見到成國公了。

這位曆經四朝的老臣,在大明的人臣之位已經達到了極點。

除了當今皇帝,任何人見了這位也需要禮遇幾分。

他們一直走到一個地下的洞穴。

幽藍的靈火在道路兩旁熱情招待來往的客人。

一個空曠而巨大的房間。

呂芳讓蔡國熙在這裏沐浴更衣,整肅莊容。

走過一個長廊,他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。

一處位於地下暗河之中的神聖祭壇。

和帝都一模一樣的九層高台,白玉和黃金堆砌,寶石勾勒,瑪瑙點翠。

每一層中都擺放著人類的顱骨,森白而令人震怖。

在最頂端,是一尊巨大的青銅鼎。

蔡國熙還以為自己走到了一個邪教祭祀的場所。

直到為首的成國公朱希忠轉過身來,其華麗的明光鎧上,雕刻著無數的篆文,每一個字蔡國熙都可以理解,但當他們連在一起時,這段文字就消失在他腦海中。

如此怪誕。

成國公朱希忠看著呂芳,他有點懷疑呂公公是不是得了癡病,怎麽把這樣一位拉了進來。

“你確定?”朱希忠沉聲問道。

呂芳也是無可奈何,說道:“隻有這個人最合適了。”

海瑞被調到京師,這在他們的計劃之外。

蔡國熙被一把提起。

“記住了,人類的顱骨是我們與異行和魔物的唯一區別,永遠記住這一點。”呂芳鄭重的囑咐道。

“記得保持謙卑和恭敬。”

冇有什麽比骷髏更適合作為人類的標誌了。

在這個黑暗的,充斥著異型,變種,惡魔等各種邪惡的世界上,什麽存在纔會有骷髏?

隻有人!純種的人。

冇錯,骷髏是有著死亡的含義,在這種黑暗的世界裏,死亡就跟空氣一樣平常。

人們所考慮的不應當是如何去逃避死亡,而是如何死得其所。

骷髏意味著凡人命運的真正終途。

在錦衣玉食醉生夢死的安逸生活中,骷髏的含義是負麵的。

但在戰場那種黑暗,血腥,充滿變異,汙染與墮落的陰暗生活中,骷髏就是正麵象征了。

它代表勇於自我犧牲和誓死消滅敵人的意誌。

象征著人類用死亡開創的偉業和奮戰至死的決心,純正的骷髏頭也隻有人類纔有。

烈士的墳墓是帝國的基石。

也許有那麽一天,也許一萬年之後,有一個時代不再需要犧牲,有一個時代,人類在平安中永存。

蔡國熙茫然無措的加入到這場祭祀中。

一場血祀。

華夏自古以來便盛行的血祀。

祭台的最上方擺著牛、羊、豬的頭顱。

而祭祀的主體則是人。

就在不經意間,蔡國熙看見了耿定向的身影。

還有十餘位陌生的身影,全身籠罩在黑色的兜帽下。

華夏最古老的人祭中,他們相信萬物有靈。

而作為萬靈之長的人,是最為合適的祭品。

眾人莊容肅穆。

成國公手持三支線香,豎直平排,以兩手食指和拇指輕輕握住香的下端,莊重的舉於眉心骨前,三叩首。

呈香茅,醴酒。

一樽略帶青色的清澈酒液。

花裏胡哨的過程結束。

接下來是樸實無華的殺人時間。

“祭祀!”成國公下手一揮。

祭品們挨個上前引頸就戮,一個接一個的跳進了燃燒的青銅大鼎中。

帶著狂熱和犧牲。

他們在狂笑。

最後一個是耿定向,成國公難得出聲:“你的使命已經結束了,祝你魂歸王座。”

耿定向仿若未聞,繼續向前。

祂已經無風自燃,數十年不曾動用的靈能在瞬間點燃。

滾滾熱浪將地麵烤的滾燙。

一個火人在狂笑著。

其體內的陰影卻在絕望的哀嚎著。

成國公朱希忠撐起靈能盾,送走了這位大儒的最後一程,他有些哽咽的說道:“你可以休息了。”

耿定向帶著那位距離成聖隻有半步之遙的邪魔,去往屬於神皇的混沌領域。

從容赴死。

蔡國熙震撼至極,看著這一幕,說不一句話。

成國公在高台上怒吼!

“世道久沉淪,生民之骨血已罄。然王命所驅,生民厚望,在帝皇的榮光照耀下,我們將永恒征戰、至死方休。”

“討南羌,四夷服,單於降,總率萬國,與天無極,凡日月所照,江河所至,皆為臣妾。”

“混一宇內!天下大同!羽化飛昇!”

“血祭神皇!顱獻金座!”

眾人齊聲合唱,讚頌著屬於人類的光輝偉業。

氣浪排空,聲聞於天。

他們的名字無人知曉,但他們的功績永世長存。

直到祭祀結束,青銅大鼎燒為灰燼。

蔡國熙依舊冇反應過來。

他隻是一個見證者。

回到崇正書院。

蔡國熙望著崇正書院後方,那裏已經立起來一個屬於耿定向的墓碑。

一個孤零零的衣冠塚。

墓碑上麵空無一物。

隻因耿定向死前曾言道:“平生功績,細細想來,竟無一事可誇。”

蔡國熙突然對著呂芳問道:“你們說,一個人死了,他還會笑嗎?”

-竑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:“陛下,微臣不過螢草之光,何德何能啊!”朱翊鈞拍了拍焦竑的肩膀,歎了口氣:“愛卿何故妄自菲薄,朕看好你啊。”“不過,朕知道,你交涉廣泛,想必一定認識不少棟梁之材吧?”焦竑恍然大悟,陛下這是要他拉人下水。終究還是這個身份惹的禍害。“微臣實在愚鈍,還請陛下明示!”朱翊鈞看著焦竑理直氣壯的表示不懂,好,朕就當你真的不懂,於是直接說道:“明陽心學在南直隸十分盛行,朕,對泰州學派頗感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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