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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章 再苦一苦天下的士紳豪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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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到為難的距離。這個時候,朱翊鈞纔有功夫打量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寢宮。隨處可見的黃符,大多出自於龍虎山正一真人的手筆。朱翊鈞提起掛在簷下一個鳥籠子,裏麵的白鸚鵡撲著翅膀躲閃。籠中之鳥,網中之魚,正如當今之局勢。他目送著馮保匆匆離去。馮保拿著朱翊鈞的金令,直奔文華殿,派人請來張居正來廂房會麵。“馮公,這個時候,怎麽如此不小心!”張居正一見麵就直接說道。張居正臉上帶著憤懣。馮保乾咳一聲,抓住了張居正的...-

常言道,事以緩成。

朱翊鈞不介意再逼一逼這些人。

但用鈍刀子割肉,消化的好。

還不會引起地方的劇烈反抗。

“皇爺,這已經是魏國公和南直隸諸公的私產了。”馮保不得不提醒皇帝。

這已經逼迫過分了。

朱翊鈞大笑一聲,震的祭壇附近靈能激盪。

“私產?什麽私產,損公肥私之產爾。”

“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,朕順天應人,昭彰天理,有何不妥。”

“不過是苦一苦天下的士紳豪右,罵名朕來擔。”

“便是他們要反,朕也自有法子製他。”

“大伴儘管放手去做。”

馮保苦著一張臉離開了。

但皇帝所言,可謂振聾發聵。

朱希孝和焦竑,以及周圍的禁衛、靈脩也麵露疑惑。

皇帝對私產重新定義。

話語權掌握在誰的手裏就很重要。

若是在其他人口中,皇帝就是在與民爭利。

至於這次南直隸送來的血稅。

朱翊鈞說道:“將這批人送到西宛去。”

“陛下慈悲。”玄都觀觀主邵元節,神出鬼冇的從帷幕後露出半個身影。

朱翊鈞隨意的擺擺手,邵元節便悄然隱匿身形。

社稷壇上,眾人皆不解其意。

“陛下,臣有惑。”焦竑第一次站出來發問。

和皇帝相處久了,就發現皇帝也有喜怒哀樂。

甚至於比大部分人還像人。

朱翊鈞揮袖一拂,一個蒲團送到跟前:“坐。”

焦竑按耐住激動複雜的心情,拱手作揖,盤坐在蒲團上,坐而論道。

此刻,朱翊鈞不再以皇帝的身份來交流。

誌同道合是為同誌。

同尋大道是為道友。

“陛下此強乾弱枝之法,為何不適用於全國。”

焦竑神情肅穆,一臉板正。

他素來堅定的認同大一統的觀念。

隻有一個強而有力的中樞,大政府,才能將人類統合起來。

所以既然要做,就要做到極致。

誰手裏掌握的人才越多,說起話都要硬氣幾分。

不是每一個將軍都像戚繼光那樣,對廟堂言聽計從。

朱翊鈞手中一個縮略的大明坤輿圖緩緩浮現。

這就是星炬的力量。

眾人不自覺為之著迷。

朱翊鈞輕輕將這個虛幻的地圖投擲而出。

眾人彷彿身臨其境。

隻聽朱翊鈞緩緩道來:“大明兩京一十三省,萬萬之眾。”

“一道政令落實下去,能執行一分,朕就謝天謝地了。所以,稅絕不能加。”

否則大明的官僚們,會讓皇帝知道什麽叫層層加碼。

借著皇帝的聖旨撈錢,曲解聖意的膽子大大的有。

“朕身為大明天子,總領萬方,自然是特事特辦。”

“若是有人膽敢效仿,那便是瀆職,是欺君,是大不敬。”

這就是權力,在不同的人手中,所能發揮的效果。

眾人有些遺憾。

焦竑則沉浸在堪輿圖上,他望著令人心馳神往的山河、草原、荒漠、山川、雨林,頓時瞭然:“大好河山,皆是先祖們篳路藍縷所得,豈可落於敵手,陛下聖明。”

一直困擾焦竑的問題在此刻迎刃而解。

他此前到底在糾結什麽愚蠢的問題。

靈能的存在是客觀的事實。

從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。

從頭頂天門湧現的靈光在泥丸宮中盤旋。

焦竑衣袍無風自動。

眾人隻覺焦竑附近的靈能都被壓製。

調動起來十分艱澀。

朱翊鈞隨手散去坤輿圖。

“真是完全不講道理啊。”朱希孝豔羨無比。

這種動不動就頓悟的天才,真的是羨慕不來。

朱翊鈞十分欣慰:“這就是靈能,不是嗎。”

在一定程度上壓製其他人的時候,自己卻依舊如臂指使。

太雙標了。

與此同時。

和朱翊鈞這邊欣欣向上的氛圍不同。

王崇古和楊博兩人正當場對質。

王崇古懷揣著一腔怒火而來,率先發難:“天官素有賢名,卻不想改換門庭如此之快。”

“想來,早就將咱們賣了個乾淨吧。”

王崇古這段時日,總算理清了其中的聯係,感情這都是自己人的背刺啊。

“到底是什麽時候?”王崇古咄咄逼人。

“君不見,識時務者為俊傑。”楊博漫不經心的吐露出自己的秘密:“托張四維的福,蒙陛下天恩,吾已至丹境。”

楊博朝著王崇古舉杯示意:“長生可期也。”

王崇古渾身都顫抖起來,隻覺眼前一黑:“你......”

楊博毫不客氣的說道:“我勸明公早做準備,有些事是壓不住的。”

“這早就是一筆爛賬,你卻偏偏要在陛下麵前,用一個謊言來填補另一個謊言。及至陛下厭棄,張四維就是前車之鑒。”

“至於彈劾衍聖公府和宣大將門的奏章,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。”

“這是最後的機會了。”

楊博將杯中烈酒一飲而儘:“嗯,這酒不好,太烈,有礙修行。”

“汝好好想想吧。”

隻留下王崇古一人。

麵對錯綜複雜的爛攤子發愁。

若隻是貪汙受賄也就罷了。

從宣大截留朝廷和順義王的貿易開始。

邊軍為他們保駕護航。

上則勾連陝西等地的茶馬走私。

下則會同山東的奴隸貿易。

用的是鬆江的船。

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。

若非如此,那不遠萬裏的魅魔從何而來。

禮崩樂壞的時代。

好一點的追求奢靡浮誇之風,揮灑千金,恣意放縱。

絕望的修士們,則乾脆摒棄了人性,慘絕人寰的事情屢見不鮮。

楊博由陛下保著,已經抽身而去。

但這場大雷遲早要炸。

誰來擔責。

往誰頭上推呢。

張四維已經是一個死人了。

而死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。

“上本!大不了,我拉著你們一起死。”王崇古心下發狠:“誰都別想好過!”

內閣中。

楊博渾身輕鬆,笑著對張居正說道:“太嶽,大事成矣。”

譚綸和高拱、王國光等位列張居正左右。

事實上已經形成了以張居正為首的政治團體,且一家獨大。

因為最大的張黨頭目,就在那社稷壇裏。

張居正一番苦心孤詣。

求的就是將敵人分化瓦解,再將他們連根拔起。

正是隆冬之時,白災降臨。

大運河被強製征用。

除了星炬勾連的烽火台外,各地幾乎無法串聯。

訊息閉塞。

山西、山東、鬆江,三地相隔甚遠,無法守望相助。

晉黨已支離破碎,不成氣候。

左有土默特部的人馬立功心切,右有戚繼光虎視眈眈。

京營在定國公徐文璧的帶領下,抵達鬆江,大軍壓境。

屆時隻需一支人馬順流而下,直入山東。

天時地利人和,皆在我。

“此乃天教分付與疏狂。”張居正起身環視左右,拱手道:“諸公,拜托了。”

他要先殺山西的晉商祭旗。

再誅徐階之心。

奉天子討不臣。

-以再次申訴。”“但若是出了這道門,這些東西可就一筆勾銷了。”“日後同朝為官,還需互相扶持。”“你們可聽明白了?”俺答汗和王崇古當然表示同意。朱翊鈞一抬手,一條紫檀木條案被搬到正中。太仆寺的官僚躍躍欲試,先聲奪人:“你們賣的六足天馬儘是些年老體衰的駑馬,太仆寺每年上百萬的銀子,白花花的銀山,卻隻換來萬匹廢馬!要算賬,你先把去歲的差額補上!”“血口噴人!”俺答聽的血氣上湧。“陛下萬勿被小人矇蔽!”“我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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