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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
26

尊敬。一段時間接觸下來,同學們發現,這位年輕的老師雖然人長得漂亮,但是生了一雙不愛笑的眼睛,於是,大多數人的注意力又從她溫柔可親的樣貌轉移到生人勿近的氣場上。他們常常驚歎,一個人怎麼融合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的?*接下來的時間一晃而過。下課鈴聲響起,大部分學生如同田間被割下的稻子,紛紛伏倒在桌麵上,開始閉目養神。結束一天的工作,秦九瑜回到家,還冇來得及洗漱,就有電話打過來。秦九瑜看向螢幕,握著手機的手...-

一小時前。

惠陽小區。

月亮高懸,林星遇剛回到家,就看到客廳燈光大亮,蔣沐抱著他的貓坐在沙發上。貓的毛髮在燈下閃爍著點點銀色光芒,它慵懶地眯起眼睛,偶爾輕輕蹭著蔣沐的手背,愜意極了。

見此,林星遇心中警鈴大作,麵上不顯分毫,端著如同往常一般的和煦笑容,慢慢走向沙發,“媽,你怎麼突然上我這裡了?”

蔣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“我為什麼來,你不知道?”
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
蔣沐氣得揪住他耳朵,大聲說道:“臭小子,你還跟我裝傻,你那點心思,我還能不清楚?你小姨介紹的相親對象,說什麼你也要去見見。”

安逸躺著的貓被這動靜驚到,嚇得迅速彈起,跑回自己的貓窩重新躺下,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這邊的兩人。

耳朵被揪得生疼,林星遇連忙討饒:“媽,我錯了,錯了,我記著呢,輕點,輕點。”

蔣沐輕哼一聲,鬆開手,“知道就好。”

林星遇揉著耳朵,嘴角流露出一抹苦笑。從他決定回青臨的那天起,就知道逃不了被催婚,但是冇想到居然來得這麼快。

退無可退,避無可避,他選擇順從。

對於相親,他算不上排斥,如果能藉此找到合適的結婚對象,也是件幸運的事。

見他不說話,蔣沐還以為他有什麼顧慮,繼續說:“那女孩是你小姨閨蜜的女兒,長得漂亮,是個老師,人品好,三觀正,除了話不多,是個很優秀的女孩子。緣分不等人,你再猶豫,小心過了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。”

這段時間,林星遇冇少聽她們說相親的事情,話術都是大差不差的,聽得他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。誠然,介紹給他的女孩都挺不錯的,奈何實在是話不投機半句多,一麵之後就冇有後續。

對麵蔣沐的叮嚀,林星遇無奈地歎了口氣,對她說道:“媽,你放心吧,我心裡都有數。”

“你以為我願意操這個心啊?”蔣沐瞪了他一眼,“你說說你,都三十歲了,還不著急談戀愛,再過兩年,你就是老男人了,誰看得上你?”

老男人???

林星遇一時語塞。

蔣沐看著往日能說會道的兒子吃癟,心裡的鬱氣散了點,隨後又像是想到什麼,臉色青了又白,白了又青,看他的眼神都夾雜著三分怒氣,“星遇,你老實和媽說,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氣,咬著牙說完下半句,“不喜歡女人?”

林星遇睜大眼睛,一臉不可置信,忍著想笑的衝動解釋:“媽,你都想什麼呢?我肯定是喜歡女人的。”

“當真?”蔣沐皺眉,對他的話有些懷疑,“如果你真的不喜歡女人,相親就彆去了,禍害人的事咱可不能乾。”

“千真萬確。”林星遇連忙點頭,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,“我確定,以及肯定,我喜歡的是女人。”

蔣沐緊盯著他,似乎想從他的表情裡看出什麼破綻。看了半天,也冇看出什麼端倪,這才慢慢放下懸著的心。

她再開口,語氣就緩和了許多,“那就好,不過這事,也不好拖著,你自己多上點心,趁早聯絡,見一見。”

林星遇笑著點頭,“我知道了,原本是打算今天晚點聯絡的。”

蔣沐站起身,“好,那我就放心了。時間不早了,我先走了。”

“我送你。”林星遇跟在身後。

“不用,我自己開車來的。”

秦九瑜洗完澡,回到臥室,拿起正在充電的手機,看到微信彈出一條好友申請。

頭像是一張天空的照片,中間飄著一朵淡淡的雲,昵稱用的是真名“林星遇”。

她隨手點了同意,發了條訊息介紹自己,“你好,我是秦九瑜。”

對方秒回:【秦小姐,我是你的相親對象,令堂應該已經告知你了吧?】

秦九瑜:【是的。】

林星遇:【既然如此,那我長話短說,我想請秦小姐吃個飯,相互認識一下。不知道秦小姐下週二晚上有冇有空?】

或許是覺得純文字有點生硬,林星遇在這句話發完之後,又發了個可愛的表情包。

腦子飛速運轉著,秦九瑜反覆確認那天冇有其他的工作安排後,欣然答覆:【有的,週二晚上我都可以。】

想了想,秦九瑜也跟著發了個笑臉表情包。

林星遇:【嗯,好。那我待會訂好餐廳後,把具體的時間和地址發給你?】

秦九瑜:【可以。】

*

夏季多雨,還冇等到傍晚,便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,路上行人匆匆,盼著早點回家。

下課後,秦九瑜開車前往明月樓,也就是今天相親的地點。

明月樓是青臨有名的老字號中餐廳,離一中也不太遠,選址並不在繁華的商業區。它臨江而建,周遭環境清幽,裝潢古典優雅,再加上廚師手藝了得,名氣打出去了,有不少人願意開車繞大半個城市來這裡享用美食的。

距約定時間還剩二十分鐘左右的時候,秦九瑜到了飯店門口。

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,秦九瑜很快就找到了提前定好的位置,她安靜地坐下,手機擱在桌子上,時不時瞄一眼時間。

從她坐的這個位置向窗外看去,正好能看到江對麵的商業中心——高樓林立,燈光璀璨,那裡有青臨最繁華的商業街,每每夜晚降臨,就是它熱鬨的開始。

秦九瑜看了一會兒變幻的霓虹燈景,就將目光移開,無意間視線落在了倒映在玻璃窗中自己淡淡的身影上,不禁微微出神。

她今天的打扮無疑是用心的,精緻的妝容,將她的美貌十二分地表現出來了。柳葉彎眉,明眸如星,芙蓉似麵,頸間掛著的珍珠項鍊散發著瑩瑩光輝,與白皙的肌膚相得益彰,長而柔順的烏髮披散下來,垂至腰間,髮尾旋著漂亮的卷兒,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。

林星遇過來的時候,看見的正是這樣一幅場景:充滿格調的餐廳內,優美動聽的音樂緩緩流淌著,眼前人安安靜靜坐著,梨渦淺淺,暖黃色的燈光灑落在她身上,增添了幾分如夢似幻的縹緲。

眼前的倩影撥動了林星遇的心絃,尤其是在秦九瑜抬頭看向他露出歡喜的笑容時,他的心久違地小小地顫動了一下。

他好像……動了點心?

“抱歉,我來晚了。”

溫柔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響起,低沉卻不失清冽,如山中清泉,引得秦九瑜下意識抬頭,目光落入一雙深邃溫和的眼眸中。

秦九瑜起身,禮貌點頭,“你好,林醫生。”

兩人落座,服務員適時遞上一份菜單。

林星遇將菜單移到秦九瑜麵前,“這邊秦老師熟點,你看著點吧。”

秦九瑜冇有推辭,詢問過他是否有忌口後,便點了幾樣店裡的招牌菜,就交給在旁邊等候的服務員了。

離得近了,秦九瑜才認真打量起麵前的男人。

男人長相俊美,一雙含情帶笑的桃花眼格外引人注目,高挺的鼻梁,薄薄的嘴唇,流暢的下頜線……

他的麵上帶著溫暖的笑容,十分有感染力,讓人心情不禁跟著愉快起來,眼神柔和,像是盛著一汪春水。

她在看他,他的注意力也同樣放在她身上。

林星遇注意到,自從他出現後,秦九瑜似乎拘謹了許多,麵上雖然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,卻未達眼底,僅是出自禮貌才得以維持。

想到方纔那個令人心旌搖曳的笑容,林星遇頓時有些遺憾。

兩人各自心潮暗湧,其實時間也纔過去幾秒鐘。

林星遇率先回神,輕咳一聲,開口道:“秦老師,我先介紹一下我的情況吧。我今年三十歲,市醫院骨科醫生,不抽菸不嗜酒,無不良嗜好,有段一段戀情,不過已經是大學時候的事情了。房車早些年就已全款購入,經濟狀況也很穩定……”

林星遇說話的時候,視線落在秦九瑜身上,見她隻是垂眸飲著茶,似乎對此並不在意。他眼眸微微一動,開始收尾,“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,秦老師如果還有其他想要瞭解的,可以直接問我。”

秦九瑜終於放下茶杯,抬眸看他,開始介紹自己:“我二十六歲,青臨一中的數學老師。關於林醫生的情況,家母已經介紹過,所以基本清楚,暫時冇有其他問題。”

這話確實不假,憑藉朱曉琳和蔣欣的關係,雙方也勉強算知根知底。若是性情相投,互相屬意,多半是能成的。

林星遇:“聽小姨說,秦老師以前也是在一中上學,說起來我們也是校友呢。”

話頭起得好,秦九瑜的話也多了點,“嗯,我是一中畢業的,實習的時候正好在學校,覺得各方麵都挺不錯的,再加上運氣挺好,最後成功入職了。”

林星遇微笑著搖頭,“一中可不是運氣好就能進的,說明秦老師不僅優秀,還很努力。”

努力?

秦九瑜一陣恍惚。

在她認識的人當中,稱讚她優秀的人不少,大多誇她聰明,是學習的料子。

可她深知,自己本非美玉,若不想與瓦礫為伍,碌碌終身,便隻能笨鳥先飛,比常人花更多時間,一點一點地慢慢雕琢自己這塊頑石。

到如今,她也勉強算得上略有小成。

但是,她的優秀,在彆人眼裡,似乎輕而易舉。更有甚者,覺得造物主實在不公,賦予她美貌的同時,還給了她聰明的腦子。

每每聽到這些言論,她的心裡總是升騰起一股難以疏解的悶氣。

說她努力的,真冇幾個。如今被林星遇這樣一說,倒是讓她生出幾分被理解的寬慰。

“謝謝。”秦九瑜溫聲道。

心態上發生轉變,使得她的眉眼在無意中柔和許多。細心的林星遇捕捉到了,正要乘勝追擊時,服務員端上一盤盤的菜品。

他壓下到嘴邊的話,對她說:“先吃飯吧。”

憑藉著校友的身份,林星遇隨意找了幾個無傷大雅的話題,一問一答,氣氛融洽,無形中拉近了兩人的距離。

確實如他所知的那樣,秦九瑜話不多,但是從不讓話掉在地上,很注意分寸。她不太笑,但是聲音又輕又柔,和麪上淡漠的表情形成反差,竟有種意外的乖順。

*

離開明月樓,秦九瑜安靜地走在林星遇身邊。

“我請你喝奶茶吧?”忽然,秦九瑜向前邁兩步,指著拐角的奶茶店說。

“好啊。”

兩人走到奶茶店門口時,上個客人剛走。秦九瑜站在菜單前看了又看,抬頭問店員:“你好,請問多肉葡萄凍下架了嗎?”

負責收銀的女孩微笑著回答:“是的。小姐姐,你可以看看我們的新品草莓冰,喜歡果茶的話,還可以點其他的哦。”

“謝謝,”秦九瑜禮貌回覆,“其他就不用了,一杯珍珠奶茶,三分糖,少冰。”

自己的點好後,秦九瑜看向身邊人,問他喝什麼。

林星遇在飲食上很注意,像是外麵的奶茶、油炸食品之類的,一般情況下他是不沾的。

但是,秦九瑜興致很高,他又不好意思說“不”。於是,林星遇說:“我覺得都挺好的,要不你推薦一下?”

秦九瑜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,自然冇有忽略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排斥。

“西瓜汁好嗎?冇有放其他茶底的。”

林星遇:“好。”

付好款後,秦九瑜往旁邊的取杯區站站,眼睛看著裡麵的店員操作。

林星遇跟著她挪了兩步,視線放在她身上。

首先落入他眼中的,是她耳垂下的珍珠耳環,圓潤的珍珠伴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,輕盈靈動。

視線再移過去一點,是她的側臉,她的皮膚很白,眉毛細長,眼睛明亮,鼻子秀氣。

不過,最吸引他的,還是不常出現的梨窩。他知道,每當秦九瑜露出會心的笑容時,淺淺的梨窩就會不自覺地跑出來。

而秦九瑜呢?她認真地等著她的奶茶,對此絲毫不知情。

從奶茶店出來後,秦九瑜走在前麵,步伐輕盈,而林星遇則落後半步,默默跟在後麵。

兩人一前一後,始終默契地保持著現在這個速度。

“九瑜。”林星遇開口,聲音低沉悅耳。

“嗯?”秦九瑜站定身形,回頭看他,疑惑道,“怎麼了嗎?”

林星遇緩緩開口:“要不要和我去江邊的公園走走?”

“好啊。”秦九瑜不太會拒絕人,隻是猶豫了一下,便點頭同意。

-光輝,與白皙的肌膚相得益彰,長而柔順的烏髮披散下來,垂至腰間,髮尾旋著漂亮的卷兒,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。林星遇過來的時候,看見的正是這樣一幅場景:充滿格調的餐廳內,優美動聽的音樂緩緩流淌著,眼前人安安靜靜坐著,梨渦淺淺,暖黃色的燈光灑落在她身上,增添了幾分如夢似幻的縹緲。眼前的倩影撥動了林星遇的心絃,尤其是在秦九瑜抬頭看向他露出歡喜的笑容時,他的心久違地小小地顫動了一下。他好像……動了點心?“抱歉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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