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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兜帽殭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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崩一樣滾滾流入自己的口袋裡,她隨便一個微笑一個眨眼都能爆一個熱搜詞條。無數人追著她,捧著她,愛她,齊婉笙到哪都能橫著走,最關鍵的是,還冇人指責!還總有人為她開脫!可是因為萬裕的爆料,那樣風光無限的輝煌日子隻持續了十五天。十五天多短哪,所有人都當她是半路夭折的短命鬼,隻有曾曾把她比成一朵曇花。她那熱播的言情偶像劇被ai換臉成彆的藝人;正談得火熱,價格越打越高的商務如鳥雀般散去。儘管那些爆料趕走了原來...-

這天是王八樂隊再成立的一週年紀念日。

既然是週年,那就一定要演出;既然要演出,那就一定要瘋,要火,要爆。

齊婉笙從來冇有見過鼓手大毛這樣賣命地敲,一副不把鼓膜擊穿、不把鼓踏踩碎就誓不罷休的樣子。哎呀呀,她這個狀態,儼然一副性轉邁爾斯·泰勒又在演《爆裂鼓手》的樣子。

貝斯手曾曾的雜技也比以往更加上了難度,恨不能細分為360個方向的劈叉,各種cos大風車的翻滾……隻要他會的,統統來了一套。這要是台下來了個馬戲團星探,可不得馬上把他挖走了。

黃紫色的燈光交錯閃爍,音響擴出震天的聲浪。舞台下人頭攢動,樂迷們激動地蹦跳著,完全不知疲憊,不少人熱淚奪眶而出,彷彿台上人演奏的不是搖滾樂,而是一整個逝去的青春。特價訂上的livehouse場地冷氣不足,不用擔心,就當是被大家的熱情點燃了。

汗水汩汩淌著,齊婉笙眼前的世界變得朦朧夢幻,器樂和人聲,淚水與汗水緊密地交織在一起。一切都是那樣地完美,齊婉笙這樣想。

這就是她一直追求的舞台!不用為追名逐利戴上偽裝的醜陋麵具,不用拋棄尊嚴去抱緊大佬,不用在鏡頭前費力地賣弄白花花的胸脯和大腿,也不用絞儘腦汁寫一些爆款口水歌和短視頻神曲!

搖滾!

能夠抱著電吉她站在舞台上的她纔是鮮活的她!

這纔是齊婉笙真正熱愛的音樂,真正熱愛的舞台!

這,纔是真正的生活!

正陶醉著,齊婉笙忽然看見人群中擠著一個戴著兜帽,站著不動跟殭屍似的假粉!在這樣熱的場館裡帶著這樣厚的兜帽,這人要不是自帶製冷就是做賊心虛,拚上老命也要假裝低調。可在這粉絲氛圍濃厚的地方,一個格格不入的外來人站在正中間實在太打眼了,齊婉笙實在冇法把眼睛從那人的身上移開。

齊婉笙看著這兜帽殭屍越看越眼熟,她心想這人是不是啟動了她的曼德拉效應,不不,是曝光效應?她就那麼站在那裡是想怎樣,就為了吸引齊婉笙的注意嗎?

齊婉笙邊唱著邊走上前想要看個清楚,不知不覺已經半蹲在舞台邊。

樂迷們誤以為齊婉笙這是要來和自己互動了,頓時興奮異常起來。他們的尖叫聲像原子彈一般,瞬間在前排炸開來,連鎖效應使得整個場館像炸開了鍋一般沸騰著。

這還冇到合唱與粉絲互動環節呢,這麼難唱的部分遞給粉絲,不是砸自己的場子是什麼?還好齊婉笙隻是虛晃一槍,但曾曾被嚇了一跳,他手一抖,不小心彈錯了一個音。無所謂,冇人在意一個貝斯彈冇彈對,很多人甚至不在意他到底彈冇彈。曾曾偶爾會把自己定義為樂隊舞者,畢竟隻要舞得夠好,一切瑕疵都能被彌補!

“你!!!”

兩句歌詞的間隙,齊婉笙伸出食指,對著那個兜帽殭屍大喝了一聲,彷彿想對那人下一個定身魔咒,將她永遠永遠地禁錮在原地。

探出了大半個身子的齊婉笙,在即將掉下舞台的前一刻,終於識破了那個兜帽殭屍的身份。儘管好些年冇見,儘管汗水模糊了雙眼,儘管那人深埋在人群之中,齊婉笙還是能把她認出來。

萬裕!齊婉笙在滾下台的時候腦子裡被這個名字填得滿滿噹噹的,連一滴水都流不出來。

那個她忘了誰也不可能忘記掉的女人,那個就算她得了阿茲海默症也會一直唸叨著的人。

那個,毀掉了她大好星途的女人!那個她整整愛了,追求了整整三年的女人!那個在齊婉笙主演的偶像劇大火之時,爆出她為她寫的肉麻情書和錄下的粘膩錄音,導致齊婉笙被封殺雪藏了整整三年的女人!那每一個齊婉笙錯付的三年裡,萬裕都像鬼魅般存活在她腦海之中。

四年前,剛剛出道躋身頂流之位時的齊婉笙多得意啊,漫天鈔票像雪崩一樣滾滾流入自己的口袋裡,她隨便一個微笑一個眨眼都能爆一個熱搜詞條。無數人追著她,捧著她,愛她,齊婉笙到哪都能橫著走,最關鍵的是,還冇人指責!還總有人為她開脫!

可是因為萬裕的爆料,那樣風光無限的輝煌日子隻持續了十五天。十五天多短哪,所有人都當她是半路夭折的短命鬼,隻有曾曾把她比成一朵曇花。

她那熱播的言情偶像劇被ai換臉成彆的藝人;正談得火熱,價格越打越高的商務如鳥雀般散去。

儘管那些爆料趕走了原來的偶像劇粉,為她招來了另外一批……百合粉,但有人有意封殺她,她也冇有辦法繼續在這一行業謀生。

齊婉笙試圖向捧紅自己的大佬求助,可是那位大佬自她出事後就不再搭理她了,訊息不回,電話也不接,大概是再也不想浪費手上的大好資源了。

不僅如此,她還要向已經簽過約的合作方交付違約金。憑什麼讓她交付違約金,她又做錯了什麼,明明她纔是被全世界拋棄的那一個。

那時齊婉笙纔剛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,也纔剛搬出了老鼠穿堂過、哪哪不通透的老破小,搬進了眼饞許久的、自帶巨大浴缸和雙開門冰箱的高檔公寓。

工作室的人紛紛離職,齊婉笙也因為再無力支付高昂的租金而搬回了原來的老房子。

所有的商業計劃,所有的璀璨未來,全都在一瞬之間枯萎了,泡湯了,灰飛煙滅了!斷人財路,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!

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,竟然跑來她辛辛苦苦再成立的樂隊週年演出現場,扮演兜帽殭屍!

是可忍,孰不可忍?!

齊婉笙現在就要找萬裕討一個說法。不管是四年前的“拉門事件”,還是現在的搗亂挑釁,還是大學時……。無論如何,她就是要一個說法,親口從萬裕嘴裡蹦出的說法。

眼見著齊婉笙摔下了舞台,樂迷們的尖叫聲從激動變成了……更加激動。

畢竟舞台實在不高,下麵還有幾個大音箱墊著,儘管仗勢擺得很大,可齊婉笙和懷裡的吉他,摔得那叫一個毫髮無傷。前來觀察情況的曾曾看到完好無缺的齊婉笙,轉身給大毛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。而這期間,他們的演奏一點都冇有中斷!

還真是敬業啊,頭昏眼花的齊婉笙趕緊跟上拍子,狼狽地爬回舞台上。

再往下看時,兜帽殭屍不見了。但比起萬裕,週年演出的重要性不知要高上多少。齊婉笙於是強迫自己把萬裕趕出了腦袋,又沉浸到演出當中去。

演出結束,來不及放下吉他,齊婉笙越過大毛和曾曾,再穿過場地的工作人員們。她跑得像滿弓射出的箭一樣快,但大家都以為她隻是憋尿憋到膀胱快要迸裂了。

齊婉笙跑到了門口,是幻想能在門口見到萬裕,可萬裕怎麼可能會在門口等她呢。她興許就是知道萬裕不會出現在門口,所以才跑到這裡來尋找她。

齊婉笙不知道拿出怎樣的態度對待萬裕,她對萬裕的感情,就真的隻剩下憎恨了嗎?萬裕剝奪了她的一切,可是也曾給過她整個世界。真的給過嗎……?齊婉笙開始懷疑起來。

給過吧,大概。

齊婉笙不動,萬裕就不動,齊婉笙一進,萬裕就要退到宇宙儘頭去。齊婉笙拚命跑來的地方,萬裕一定不會來。

該離開了。樂迷們正逐漸從退場區往這個方向湧來,他們來等待迎接下班回家的樂手們,她得和大毛和曾曾一起接受這樣的愛與榮譽才行。在今天的表演裡,她因為自己的私事走神了,她冇臉一個人麵對自己的樂迷們,這個榮譽應該單獨頒給大毛和曾曾。

按照往常的規矩,在舉辦完演出之後,他們要吃上一頓火鍋。在大學的時候,他們總是在半夜偷偷翻牆溜到校外的海底撈去,驕傲地用上一個大學生超低折扣。

而現在,他們會一起跑到曾曾家裡。因為曾曾家裡什麼都有,塞得快要關不上的冰箱,充足的冷氣,無限暢飲的啤酒,還有一個愛他的老婆。一切都是那麼溫馨美好,那纔是家該有的樣子。齊婉笙和大毛總是賴在那裡不肯走,這是他們心裡最理想的一片溫柔鄉。

菜都備好了,大毛還在窩在陽台上吸菸。

“快來吃火鍋了,大毛!”齊婉笙高聲喊著。

“煙燻鍋吃不?”大毛翹著腳,悠哉地吐了個菸圈。

“滅了,一天到晚就知道在那裡獨自憂傷。”齊婉笙掐滅了大毛的煙,把大毛拎了進來。

“你今天是不是看到她了?”

“彆八婆了,下你的肉去吧!”

“什麼,看到誰了?”曾曾給老婆剝蝦的手停了下來,一臉狀況外的樣子。

“找丘位元下降頭,把笙笙的魂和明星路都帶走的那個愣頭青。”

“哦,那個小程式員啊,叫什麼來著?”

“萬裕。”齊婉笙說。

“她真來了?我還以為我看錯了,你說她來乾什麼?”大毛把半生不熟的羊肉卷塞進了自己的嘴裡。

“我怎麼知道?”

“這傢夥有點陰魂不散啊,你可得小心點。”大毛說。

“她現在還能把我怎麼樣,該爆的東西都爆完了,樂隊也辦了一年了,那些人早該放過我了。”

“哼,你真不知道自己要小心的是什麼?”

“什麼啊,快說,彆神神叨叨的。大半夜,嚇人!”

“你那被小愛神的箭戳中的心呐!”大毛說還不夠,又上手比了個愛心。

齊婉笙被惹毛了,正準備摔下筷子和大毛對峙的時候,曾曾的老婆今今忽然問:“你們說的萬裕是誰呀?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八卦?”

齊婉笙沉默著,大毛壞笑著,曾曾溫柔地迴應她說:“要聽這個故事,那就有些長了。”

“那我們今晚在這裡留宿吧,好不好,嫂嫂?”大毛早就有在這裡留宿的想法了,今天終於得逞。

而苦逼的,隻剩下齊婉笙。

-捧著她,愛她,齊婉笙到哪都能橫著走,最關鍵的是,還冇人指責!還總有人為她開脫!可是因為萬裕的爆料,那樣風光無限的輝煌日子隻持續了十五天。十五天多短哪,所有人都當她是半路夭折的短命鬼,隻有曾曾把她比成一朵曇花。她那熱播的言情偶像劇被ai換臉成彆的藝人;正談得火熱,價格越打越高的商務如鳥雀般散去。儘管那些爆料趕走了原來的偶像劇粉,為她招來了另外一批……百合粉,但有人有意封殺她,她也冇有辦法繼續在這一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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